名著电影黄永玉为她手写讣告:私奔的爱转眼75年!你在,我不曾羡慕任何人

时间 • 2020-05-12 23:46:12
2020年5月8日,身在北京的名画家黄永玉含泪手写了一则讣告,上书:“梅溪(黄永玉妻)于今晨六时三十三分逝世于香港港怡医院,享年98岁,多年的交情,因眼前的出行限制,请原谅我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您。”这则讣告极其简短,但世人却分明都从这几十字里读出了黄永玉刻骨的名著电影名著电影心痛。世间最大的痛莫过于生离和死别,他和她曾约定“今生无生离,只死别”,而今相守了75年的他们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一天。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死别会是在这种时候,会以这种方式,没错:因为疫情,她离世在香港,而他彼时则在北京。他想:他终究是负了她,没能送她最后一程。这遗憾,将成为此后他余生的一个心结一般的存在。好在,这一年,她已98岁,而他也已96岁。妻子张梅溪过世的这两天里,黄永玉一直在恍惚里,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突然地发觉这个世界变得陌生了,对啊,一个没有她的世界,这是他此前七十多年里从未体悟过的。黄永玉内心的悲凉全凝聚在了这则讣告里,这竟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代她向这个世界告别。可这样的告别对死者是慰藉,可对为生者的他而言,却无疑是巨大的残忍。妻子的死讯传来的那刻起,黄永玉的脑子便像被开启了记忆阀门一样,这两天,他和她这70多年的点滴竟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只是,黄永玉的年岁毕竟已经大了,所以很多片段虽然还鲜活着,但里头的很多人事都变得模糊了,对于此刻的黄永玉而言:记忆就像高高树上结出的苹果,他闻得到香却已无可采摘。初见她那年,他在十八九岁的最好年华里,而年方二十的她也正美好得像一阵春风。唯一的天不作美是,两人相遇时,出身农名著电影村的他还只是江西一个艺馆里的小员工,而她却是正被无数人追捧的将军千金。人说,男人在遇见自己所爱的女子时,总是会不自主地自卑,因为地位悬殊实在太大,初见她的黄永玉竟生出了因深度自卑而涌起的悲凉感。很难想象,初见心爱之人张梅溪时,对她一见钟情的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我有一百斤粮票,你要吗?”那一下,张梅溪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差点笑出了声。当时的他和她唯一的交集是:他们都喜欢艺术和文学。也正因此,张梅溪才会慢慢对靠木刻和绘画为生的黄永玉生出好感。自小便浸润的对艺术的审美让张梅溪断定:这个年名著电影轻男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后来,当黄永玉向漂亮聪明的张梅溪介绍木刻艺术时,他便也在她的表情里断定,这个女子与他平日接触的那些附庸风雅类完全不同。于是,他便大着胆子和她讲起了绘画艺术的本源。这以后,张梅溪更加对这个正为艺术四处流浪的青年刮目相看了。明白自己已动心的黄永玉心里矛盾极了,他不知道如何和姑娘表白心意,思来想去后,他便拿出他当时攒钱买的小号,没错,他决定用小号传达自己的心意。打定心思后,只要张玉溪一出现,他便拿着小号上楼开始吹奏。日子久了后,聪慧的张玉溪自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意。郎情妾意,一切都顺理成章。黄永玉在没来得及细想时,便与张梅溪投入了爱恋。年轻时的黄永玉与张梅溪做了张梅溪朋友后,黄永玉不自主地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貌来了,他看着镜中自己那长长的头发想:她那么清秀,我这副样子怎么配他。那天走出房间后,黄永玉捏着兜里仅剩的8毛钱犯了难:用它来理发就买不了雕刻的木板,买了木板又没法理发。最后,黄永玉还是拿着钱进了理发店。后来每每想起那天,黄永玉都觉得那是他人生的一个关键节点,他的人生似乎真的随着他理发真正从头开始了。从理发店一身清爽地出来时,他竟看到他心爱的姑娘正拿着一块梨木板站在他的跟前。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他们的关系也在这之后,正式被确定了。可很快,沉浸在幸福里的黄永玉就遭到了当头一棒:张梅溪的父亲坚决反对两人交往。张梅溪的父亲在得知宝贝女儿在和一个流浪的青年交往时狠狠教训了她,她不满地反驳时父亲一巴掌拍在桌上讽刺到:“跟一个流浪汉,以后没饭吃了,他吹小号你唱歌去街边要,是不是啊!”面对张梅溪父母的强势,黄永玉心里五味杂陈。思来想去后,他在巨大的自卑里动了放弃的心思。不久,黄永玉便伤心欲绝地离开了张梅溪,只身一人到了赣州。离开时,他只匆匆给她留了个联系方式。那是他第一次和她分别,他永远记得那种生别的痛,像有东西从身体里被抽出,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块。到赣州后,黄永玉便在一家报馆找到了工作。一日,正在他难过之时,他忽然接到了张梅溪从赣州打来的电话,她告诉他自己从家里跑出来了。那一刻,黄永玉激动得竟不知如何是好。原来,知道黄永玉已离开后,张梅溪便一直在想办法找他。得到他大致名著电影落脚处后,她便和父亲谎称去看戏然后跟着演剧队从家里跑出来了。因为走时没带钱,她便索性把金链子卖了坐上黄运车(一种运货的车子)来到了赣州。可因为不知道黄永玉的具体落脚点,所以她到达赣州后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知道心爱之人为自己离家出走那一刻,黄永玉心里满满都是感激和担忧,放下电话后,她便火急火燎地从朋友那借来一辆自行车,骑快车直奔60公里外的赣州。可即便他这般赶时间,离赣州还有10公里路时,时间便已到了晚上十点多。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找了个鸡毛店住下,店里没有被子,他便只好用散的鸡毛盖在身上当被子。他太兴奋了,无法入睡,只觉得全身都在被跳蚤咬……第二天一大早,把身上的鸡毛拍干净后他便继续骑车赶路。一路上,他拼命蹬着轮子,可他的身体却一点也不觉得累。马不停蹄地赶到赣州见到心爱之人的那天,她看着他满是鸡毛的头差点笑出了眼泪。也是这次生别再重聚后,两人定下了此生只死别不再生离的约定。相约永不分离后,黄永玉把她领到一个朋友开的旅馆里安置了下来。黄永玉的一些文学界、艺术界的朋友都撮合道:“结婚吧,反正她不要回去了。”年轻时的张梅溪就这样,他们在那个小旅馆里举行了一个简单却很有意思的婚礼。这一年是1946年,彼时,黄永玉23岁,张梅溪25岁。真正的相随是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山高路远,甚至不不论世俗和一切。两人不顾一切结合后,这段爱情佳话便正式拉开了序幕。婚后,在爱情的滋润下,黄永玉的创作灵感源源不断。到达香港后,一直勤奋耕耘的黄永玉终于在艺术上取得进展,他的木刻画慢慢在香港有了名气,很多人争相购买。之后不久,黄永玉找到了的表叔、同是凤凰走出的作家沈从文,和表叔沈从文一样,他也是农村走出并都迎娶了名门千金。自然地,他知道表叔比他更懂如何安顿接下来的生活。在表叔的劝说下,1953年2月,黄永玉与妻子张梅溪抱着7个月大的儿子从香港来到北京,在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科任教。黄永玉与表叔沈从文行到此,张梅溪父母担心的那些不仅未发生,她的际遇甚至还好过一开始就风光大嫁的姐妹。此后,黄永玉与妻子张梅溪也结束了流浪住进了美院这个大杂院里,这个“大杂院”就是大雅宝胡同,当时黄永玉一来,大雅宝胡同甲二号立马欢天喜地,因为他是天然的“孩子头儿”。黄永玉婚后能一直活得跟个孩子一样,自然也是多亏了张梅溪的贴心照顾。搬进大杂院时,张梅溪和黄永玉还带了他们饲养的一堆动物:狗、猫头鹰、火鸡、猴子、小梅花鹿甚至狗熊。当这些动物和小两口一起进入大杂院时,许多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世间竟有人竟会在家里养如此多需要精心打理的动物。后来世人才透过新凤霞得知,平日里这些小动物的打理虽全是张梅溪一人负责,但她如此大费周章地养这些动物并不是因为她喜欢,而只因为“永玉喜欢”。新凤霞在得知真相后还曾感慨道:“为永玉干什么都是梅溪的幸福。”大杂院的日子,是黄永玉与张梅溪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每次只要想到那段时光,黄永玉的嘴角总不自主地往上扬。可这样的时光终究太少了,她跟着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吃苦受罪。开始于1966年的那场运动中,黄永玉因其所画的猫头鹰被批判,不久他和妻子被关进了“牛棚”。那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若非有妻子的陪伴,他真不确定自己能顺利熬过那段黑暗。被抄家后,黄永玉一家住的“牛棚”很小,各个牛棚之间紧挨着,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可怕的是,因为牛棚常年没有光照,所以房间一直是阴暗潮霉的状态。劫难前后的夫妻两日久后,身体本来就弱的张梅溪病倒了。眼见妻子倒下后,黄永玉心急如焚。在找了医生也医不好妻子的病后,黄永玉隐隐察觉到妻子的病和心理有关。张梅溪是个一心只为他人想的善良女子,遭逢这种大难,她心里必定满是担忧和焦虑,只是为了不让黄永玉察觉,她才努力不表现。也正因为她的情绪都向内,她不可避免地郁结于心了。黄永玉思来想去后,突然在一个黎明灵光一闪,他当即悄悄披衣起身站在了牛棚房中间。第二天,还躺在床上的张梅溪便发觉屋子里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她才知道丈夫正拿着:画笔在墙上挥毫泼墨。张梅溪惊诧地问:“你在做什么?”黄永玉回头看向妻子道:“我要给你一个春天!”黄永玉忙活了几日后,张梅溪终于知道他口里的春天是什么了:他竟用画笔在墙上画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窗子,窗外是绚丽的花草,还有明亮的太阳。看到这幅巨大的春天之画时,张梅溪的眼泪不自主地滚落了下来,他看看自己把整个屋子都弄得满屋生辉的杰作又看看妻子,心里暖极了。在这个“春天的大窗子”面前,她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谢谢你,我太喜欢了,我又看到希望了。”眼见妻子的病在自己画了大窗子后有了改善,黄永玉更加确定妻子的病需要“心药医”。为了不让妻子忧心自己,每次被批斗回来,黄永玉总忍着痛向妻子讲述回来时看到的沿途风景。一次,黄永玉因画被批斗,那次他挨了224次皮带,妻子见状当即就哭成了泪人。黄永玉见状急坏了,为了不让妻子难受,他赶忙亲吻她并不停地反过来宽慰妻子。那段时日里,为了尽快治好妻子的病,除了日日陪妻子聊天舒缓情绪外,黄永玉还在“牛棚”里偷偷为妻子写下了一首长诗《老婆呀,不要哭》,以宽慰妻子。在诗中,他大胆对她说他对她的爱“一百年不变”。在诗中他还写到:“我们在孩提时代的梦中早就相识,我们是洪荒时代,在太空互相寻找的星星,我们相爱已经十万年。后来,黄永玉还用这首诗作为名字写了一本追述自己和妻子那段过往的书籍。在黄永玉的悉心呵护下,张梅溪的病情终于慢慢好转了。之后,黄永玉被下放到农场劳动三年间,两人的角色再次互换,这次又是张梅溪陪着他挨过那段苦难。灾难结束后,黄永玉再次有了一段顺利的日子,期间,他当了美协副主席,还荣获了“意大利国家勋章”,名利滚滚而来。1988年,因为种种原因,他携妻子又回到阔别了35年的香港。结婚50周年纪念日,黄永玉为妻子吹小号也只在眼见一切都已好起来时,原本才华横溢,却一直因照顾黄永玉和家庭而被耽误的张梅溪才重新拿起了笔,也直到此时,黄永玉才记起:妻子原本也是一个天才级的奇女子。后来,张梅溪凭借写下的《在森林中》《好猎人》《绿色的回忆》等作品,成为了作家。她后期还创作了大量水墨和油画作品,在国内外各地写生作画,并曾于香港大会堂展览馆、北京画院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这位奇女子,终在成为好妻子、好母亲之后,也成为了好作家、好画家。爱情好不好,看看爱情里的双方的状态便明了了。他和她,终究都活成了最好的模样。这便足见两人爱情的美好。从民国走来的众多婚恋中,黄永玉和张梅溪是极少的、将“一生一世一双人”进行到最后的人。75年的时间里,两人始终忠于彼此,是他们从未对任何人动心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按照人性来看,喜新厌旧从来是本能,他们的始终相守,说到底,是选择坚守的结果罢了。几十年如一日的选择坚守,这也只能是真爱了!也因为这份坚守,他们才把爱情经营成了人人羡慕的模样。黄永玉与张梅溪及孙辈今天,黄永玉作品里对夫妻生活的描述一直备受世人推崇,如其中一幅画中的:“小屋三间,坐也由我,站也由我。老婆一个,左看是她,右看是她”,便满满都是爱。而作品中描述出的这种美好,在他们的生活里比比皆是。“有你以后,我没羡慕过任何人!”这是黄永玉说给张梅溪听的,这也是他内心的最真实写照。他还说:“因为你,世上将流传我和孩子们幸福的故事。”最重要的是,他和她还从来无话不谈。也因为无话不谈,他们连生死这样的大事也曾一起半玩笑地讨论过。他说:“他若死了,就把骨灰倒进马桶,让老先生冲走。”她笑:“那样会堵住马桶。”他便想了想再道:“要不分成小包,让开会的人每人一小包拿去养。”她又笑了道:“你就想半夜吓人。”他嘿嘿笑完后顽皮地道:“那包饺子给大家吃,吃完再说是我的。”……黄永玉画作原本,黄永玉以为自己对生死已经看得很透了,可当它真的来了,他才知道他能看透的只是自己和世人的生死,而不是她的。这一切的结果只因为:她在他心里,比世间一切都重,包括生死!世间的情从来比死生重,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吧!